独/章鱼哥、老皮、荷马都是他!超级配音员幕后甘苦谈

独/章鱼哥、老皮、荷马都是他!超级配音员幕后甘苦谈

记者简若羽/台北报导

「很多人问我说,为什么配音员没有经纪制度,我说工作这么廉价,你看过街友还有经纪人的吗?」无厘头的谈话中透露些许无奈,今年55岁的曹冀鲁是位超级配音员,在业界打滚超过30年,从韩剧、日本动画到美式卡通都能听见他的声音,许多角色在他的加持下瞬间暴红,像是海绵宝宝里的章鱼哥、探险活宝中的老皮到辛普森家庭里的荷马,超搞笑配音风格总能让观众笑到喷饭。不过,提起这份投入大半辈子的工作,曹冀鲁感叹说,其实没有外界想像中有趣。

▲在配音界有30年经验的曹冀鲁,总能赋予角色全新生命,像是探险活宝老皮、海绵宝宝章鱼哥、辛普森家庭荷马都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。

▲谈到做了大半辈子的配音工作,一向走无厘头路线的曹冀鲁还是露出无奈,他说幕后的辛酸外人没办法想像。

「配音员几乎没有自己发挥的空间,因为我们是最末端的,可以有自己想法的机会不多。」曹冀鲁说,录音室通常会严格控管工作内容,配音员都是拿到脚本直接念,没有什么修改空间,「很多人以为录音会先Re稿,但我们其实都是拿了就讲,配音员不会开会、不会有前置,几乎都是赶快录完走人。而且现在会有人提前『数嘴』,也就是把国外卡通翻译成中文后,会有人核对字数和嘴数,做进一步修剪,这样我们就比较好配,所以工作就是念一念、下班,很无趣。」

曹冀鲁进一步解释,会对配音工作感到无聊,不是做久了职业倦怠,而是随着科技进步,配音的模式也跟着改变,「我们早期,大概2、30年前是用Betacam录音,基本上大家都是一起到齐一起配,那时候所有配音员之间感情非常好,因为就算我讨厌你,每天还是得看到你啊!现在录音变成了单收,自己录自己的部分,见面就只是打个招呼而已,没什么交集。」另外,收入不佳也是个问题,「有时候一些年轻人来录,录完后问什么时候领钱,我只能跟他说掰掰,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领钱,尤其是戏剧配音,都是用时间在换金钱,而且很微薄。」

虽然业界钱景不佳,还是有很多年轻一辈前仆后继地想要踏入,「很多年轻人想进却进不来,这是因为产业结构变了,预算也少了,你会发现从去年开始很多卡通都很短命,不然就是一直重播同样的,包括韩剧也是。」曹冀鲁说,之所以机会不多,资深配音员不退休也是主要原因,「这工作寿命可以很长,像很多配音员都已经50岁,声音还是可以像5岁一样,所以年轻人很难进来,因为很少人退休。」

不甘于只做个「出一张嘴」的配音员,曹冀鲁在6年前成立鲁蛋叔叔声创工作室,从事剧本的改编,像是跟时事结合、充满乡民哏的辛普森家庭,就是出自他的手,而作为业界的资深前辈,他也语重心长地给年轻人建议,「我前阵子办了一个体验营,我就跟同学讲,办这个课程是因为我要断你们的念。我要告诉年轻的朋友这行业真的不容易,因为它已经饱和了。」对于那些还想奋力一搏的年轻人,曹冀鲁说「我认为配音员的天分至少占60%,基本条件就是口齿一定要清晰、反应要快、配合度要高。戏剧比卡通更难配,配卡通基本上只要声音对就及格了,但是戏剧就需要很细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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